天刚蒙蒙亮,我就被一阵持续的低频震动惊醒了。
不是地震——床没有摇晃,窗玻璃却在微微作响,桌上的水杯泛起一圈圈细密的涟漪。我伸手摸向枕边的玉蝉碎片,入手滚烫,像刚从火里取出来。
与此同时,柜子上的家传罗盘发出“嗡嗡”的蜂鸣声,指针死死钉在西北方向,纹丝不动。
西安的共鸣……加强了。
我翻身下床,推开窗户。清晨的琉璃厂街道还沉浸在睡梦中,只有扫街的环卫工人在远处晃动。但空气中,我分明感觉到一股极细微的、如同大地深处脉动般的震颤。
“建国哥!你也感觉到了?”小周穿着睡衣冲进我房间,头发乱糟糟的,“我刚梦到地震了,醒来发现电脑屏幕在抖!”
林素云也从隔壁房间过来,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的便携式地震仪——这是她之前改装用来监测地脉波动的:“不是地震。是次声波,频率在0.01-0.1Hz之间,人耳听不到,但会引起物体共振。源头方向……西北偏西。”
“西安。”我吐出两个字。
玉蝉碎片此刻烫得几乎握不住。我把它放在桌上,青白色的玉质表面竟浮现出淡淡的纹路——不是雕刻的纹,更像是从内部透出来的光纹,构成一幅极简略的地图轮廓。
地图中央,有一个小点在一明一暗地闪烁。
像心跳。
像某种古老的召唤。
上午八点,赵乾坤匆匆赶回观复居,脸色凝重。
“我问了几个老朋友。”他灌了一大口凉茶,“西安那边确实有动静。昨天晚上,西安碑林博物馆附近发生轻微地陷,地面裂开一条缝,没伤到人,但出土了几件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我问。
“几块汉代瓦当,还有……”赵乾坤从怀里掏出一张传真照片,拍在桌上,“这个。”
照片模糊,但能看清:泥土里露出一角青白色的玉质,蝉翼纹理。
第二块玉蝉碎片!
“西安文物局己经封锁现场了。”赵乾坤说,“但他们不懂玄学,只当是普通古玉。我让那边的道友盯着,可玄机子的手下动作更快——照片是昨晚拍的,今天凌晨就有人试图潜入现场,被保安赶跑了。”
“玄机子的人己经到了西安?”小周惊呼。
“他本人受伤,应该还在北京或附近疗伤。但他在西安肯定有布置。”赵乾坤看向我,“建国,你得去一趟西安。抢在玄机子之前拿到第二块碎片。”
我看向桌上的玉蝉碎片,它表面的光纹地图此刻更加清晰了——能看到城墙轮廓、几条主要街道,那个闪烁的光点位置,正是碑林博物馆附近。
“碎片在给我们指路。”林素云用数码相机拍下光纹,“但这不是现代西安地图,是古地图。你们看这里——”
她指着光纹上一个特殊的标记:三个品字形排列的小方块。
“这是唐代长安城‘皇城-宫城’布局的简化标记。”林素云快速调出电脑里的历史地图对比,“三个方块分别代表宫城(太极宫)、皇城(政府机构)、和外郭城。光点位置在皇城东南角,对应现在的碑林博物馆一带,那里在唐代是太庙和祭祀区域。”
“太庙……”我沉吟,“祭祀天地祖先的地方,也是地脉汇聚之处。杨公把第二块玉蝉埋在那里,合情合理。”
赵乾坤点头:“唐代是长安的鼎盛时期,地脉龙气最旺。杨公在明代重新布局全国地脉时,选择在唐代地脉节点埋玉蝉,是想借古都余威,增强阵法效果。”
“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?”小周己经开始翻行李箱。
“越快越好。”我说,“但出发前,得做几件事。”
第一,联系陈涛,通过官方渠道获取西安方面的配合。文物局出面,比我们私下行动方便得多。
第二,准备充足的装备。西安不比北京,我们在那里人生地不熟,玄机子又有埋伏,必须做好万全准备。
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——我得尽快掌握阳盘罗盘的进阶用法。父亲笔记里记载了几种针对地脉探测和防护的术法,去西安这种千年古都,地脉复杂,没有真本事就是送死。
赵乾坤留下来指导我练习。林素云和小周则分头准备:林素云重新整理仪器,这次要带更精密的设备;小周负责订票、查资料,顺便黑进西安那边的市政系统,提前摸摸底。
练习从上午九点开始。赵乾坤教我的第一个术法是“地脉感知”——将气机通过阳盘罗盘注入大地,像声呐一样探测地脉走向和波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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