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马尼拉己是凌晨三点。

陆父被送进何塞联系的一家华人诊所，老大夫姓陈，祖上三代都是中医，处理外伤很有一手。他给陆父清理了伤口，打了点滴，说没有性命之忧，就是虚脱加上惊吓，得养几天。

陆文华守在病床边，一夜没合眼。

我们在诊所后院打了个盹。天刚亮，何塞拎着热腾腾的豆浆油条进来，还有一大盘菲律宾特色的烤乳猪——说是给咱们压惊。小周看见烤乳猪眼睛都首了，抓起来就啃，边啃边说：“这一晚上折腾的，饿死我了。”

赵乾坤坐在门槛上，把剩下的五雷符一张张整理好，嘴里念叨：“用了七张，还剩八张。黑狗血洒了两袋，得找地方补充。”

林素云端着豆浆凑过来：“陆叔醒了，想见你。”

我放下油条，起身进屋。

陆父靠在床头，脸色蜡黄，但眼睛有神。陆文华坐在旁边，看见我进来，连忙站起来。陆父摆摆手，示意他出去。陆文华看看我，低头出去了。

“路师傅。”陆父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多谢你救我这条老命。”

“您是长辈，叫建国就行。”我拉了把椅子坐下，“您有什么话要说？”

陆父盯着我看了几秒，点点头：“像，真像你爸。你爸当年也是这样，沉得住气。”他喘了口气，接着说，“我在安德森手里关了一个月，他们想从我这儿套出星轨图的下落。我没说，他们就打我，用降头折磨我。后来他们从别的渠道知道图在你手里，才留着我当人质。”

“安德森他们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“他们要凑齐七件龙脉碎片，搞一个什么‘地脉共振’仪式。”陆父压低声音，“我听他们聊天，欧洲有个组织，叫圣物兄弟会，背后是几个大财团和古老的秘教。他们相信，只要把全球七大龙脉节点的碎片收集起来，用特定仪式激活，就能改变地脉走向，让某些地方成为新的气运中心，另一些地方衰败。”

我心头一震：“这是要操控国运？”

“不止。”陆父摇头，“他们还想借此控制玄学界。谁掌握了龙脉，谁就能号令天下术士。你爸当年追查的，就是这个事。”

我沉默了几秒，又问：“拍卖会那个佛像，是第七件？”

“对。”陆父点头，“他们己经收集了五件，分别从埃及、印度、泰国、缅甸和中国洛阳弄到的。第六件在非洲，据说还没找到。香港这件是第七件，也是最后一件。他们本来想悄悄拍下来带走，但没想到你们也盯上了。”

“那星轨图呢？”

“星轨图能帮他们找到剩下的龙脉节点，所以他们志在必得。”陆父看着我，“你手里的图，千万不能给他们。图上的秘密，你爸当年研究过，说里头藏着一个大秘密，关系到整个东亚的龙脉走向。”

我从怀里掏出那张羊皮纸，展开给陆父看。他眯着眼端详，手指在图上，突然指着其中一个标记：“这个地方——你看，在洛阳附近，但不在龙门石窟，是在邙山深处。你爸当年去过这儿，回来后脸色很差，什么也没说。”

我盯着那个标记，心里记下。

门外传来敲门声，何塞探进头：“路先生，有电话找你，说是香港来的，很急。”

我出去接电话，是司徒静。

“建国，拍卖会那边有情况。”她声音紧绷，“我刚拿到最新拍品目录，那尊佛像被安排在压轴，但预展取消了，改成‘私密洽购’。也就是说，不公开拍卖，只邀请特定买家私下交易。”

“什么时候？”

“五月二十号晚上，文华东方酒店的一个私人宴会厅。”司徒静说，“我查了受邀名单，有七八个人，全是国际古董商和私人收藏家，其中就有安德森·克劳利。”

我脑子里飞快转着：“私密洽购，就意味着咱们混不进去。”

“不一定。”司徒静说，“名单里有个香港本地古董商，叫郑伯，跟我有点交情。他最近手头紧，想出手邀请函。出价二十万港币。”

二十万。我看了眼口袋，剩下三千多块。

“钱的事我来想办法。”司徒静说，“但我得问清楚，你确定要去？”

“去。”我说，“龙脉碎片绝不能落到他们手里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把情况跟大伙儿说了。赵乾坤一拍大腿：“二十万，我茅山派还有点积蓄，可以垫上。”

林素云皱眉：“就算混进去了，怎么动手？那种场合，肯定有安保，说不定还有降头师暗中保护。”

小周举手：“我可以黑进酒店的监控系统，给你们创造机会。”

陆文华从里屋走出来，声音坚定：“我也去。我爸的仇，得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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