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山路笼罩在薄雾中，能见度不足二十米。我开着那辆老式吉普，颠簸在碎石路上。副驾的林素云正检查设备箱，后排的小周抱着背包打哈欠。

“建国哥，这路也太破了。”小周嘟囔，“咱们真能找到那个什么锁龙潭？地方志上说那地方清朝就荒废了，连当地村民都不去。”

“沈墨卿的画指向那里，就一定有原因。”我盯着前方蜿蜒的山路，“而且地方志记载‘玉蝉谷’就在锁龙潭附近，那里产的古玉和画中玉粉同源。”

车又拐过一个急弯，前方雾气忽然浓重起来，像一层乳白色的墙。我减速，打开远光灯，光柱在雾中只能照出五六米。

就在这时，仪表盘上的指南针开始乱转。

不是缓慢偏移，是疯了一样左右摇摆。

“磁场异常。”林素云立刻举起手持电磁场仪，“读数剧烈波动，强度是正常地磁场的五倍以上。而且……有低频脉冲信号，像是某种周期性干扰。”

我停车，掏出家传罗盘。铜质指针同样在剧烈颤动，但不像指南针那样无序——它在八个方位间快速跳动，每次在“坎”位（北）和“离”位（南）停留时间最长。

坎主水，离主火。水火相冲，这是典型的风水紊乱征兆。

“下车看看。”我推开车门。

山间的空气冰冷潮湿，带着浓重的泥土和腐叶气味。但在这自然气息中，我嗅到了一丝不协调的味道——淡淡的檀香味，混合着某种陈年纸张的霉味。

和《秋山暮归图》打开时的气味，一模一样。

“雾里有东西。”小周忽然压低声音，指着前方。

浓雾深处，隐约可见一个人形轮廓。

背对着我们，穿着民国样式的长衫，静静地站在路中央。

一动不动。

我们三人同时屏住呼吸。

那人影背对而立，身形瘦高，穿着深灰色长衫，头发梳着旧式分头。他就那样站着，仿佛己经站了几十年，与这山雾融为一体。

“热成像。”我低声说。

林素云举起红外热像仪对准前方。屏幕上显示：环境温度7度，而那个人影所在位置——温度7.1度，几乎与环境一致，没有活体的热辐射特征。

“不是活人。”林素云声音紧绷，“但也不是纯粹的低温体，有极其微弱的温差。”

我缓缓上前，在距离人影约十米处停下。从这个角度，能看清更多细节：长衫的布料己经有些虚化，边缘模糊，像是随时会消散。人影的脚部没有接触地面，而是悬空约一寸。

鬼魂？不，更像是……残留的影像。

“沈墨卿？”我试探性开口。

人影没有反应。

我向前又走几步，距离缩短到五米。这时才看清，人影的双手垂在身侧，右手握着一支毛笔——笔尖朝下，滴着墨。

墨汁滴落的地方，地面没有任何痕迹。

但我的罗盘指针，此刻死死定在了“坎”位。

水。墨为水之黑。沈墨卿以水墨入画，以执念封魂，他的残念自然也带着水墨之气。

“他在指路。”我忽然明白了，“不是用语言，是用气机。坎位代表水，锁龙潭是水潭。他在引导我们去那里。”

话音刚落，人影缓缓抬起左手，指向左前方的一条岔路——那是一条几乎被荒草淹没的小径，不在我们原定的路线图上。

然后，人影开始变淡。

就像被风吹散的烟，从边缘开始一点点消散。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十秒，最终完全消失，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
雾气似乎也淡了一些。

“刚才……那是沈墨卿的鬼魂？”小周声音发干。

“是他的执念残留。”我走向那条岔路，“‘泣血封魂’之术会将施术者的一部分神魂封入载体。沈墨卿封在画里的是对妻子的执念，但可能还有一部分关于‘玉蝉’或‘锁龙潭’的执念，留在了这里——他当年常来的地方。”

岔路很窄，只能容一人通过。两边的灌木丛长得茂密，枝条上挂着露水，打湿了衣裤。我走在最前，用登山杖拨开枝条，林素云居中记录环境数据，小周断后。

走了约二十分钟，前方传来水声。

不是溪流的潺潺声，而是更沉闷的、仿佛从地底传来的“咕噜”声，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水下呼吸。

锁龙潭到了。

潭面不大，首径约三十米，但水色墨绿得近乎发黑，深不见底。潭边立着几块残破的石碑，字迹己经风化得难以辨认，只能依稀看出“锁”“禁”“龙”几个字。

最诡异的是，潭水表面没有一丝涟漪，平静得像一面黑色的镜子。但那“咕噜”声却持续不断，从潭底深处传来。

— 读完本章请把 灵异118书院 加入收藏。《我的都市玄学调查组，科学？玄学》— 心路无为 力作，下章内容近期上线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