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机子盘坐在石台前，月白道袍在幽蓝的灯火里泛着冷光。他身后那根青铜柱顶端，黄蝉静静躺着，里面的液体缓缓流动，像有生命。

“师侄，等你很久了。”他睁开眼，嘴角挂着笑。

我没动，手背上的玉手烫得发疼。林素云在我身后，小周抱着电脑，秦落和陈明山握紧了家伙，老徐攥着工兵铲，父亲站在我侧后方。

大殿里那十几个灰衣人齐刷刷看向我们，手里的刀反射着蓝光。

“守一。”父亲开口，声音沉，“收手吧，现在还来得及。”

玄机子看着他，笑容淡了些：“师兄，十年了，你还是这么天真。我收手？我谋划了十年，就为了今天。”

他站起来，袍袖一拂，石台周围突然亮起一圈绿光。那是七盏油灯，灯油泛着诡异的绿色——尸油。

“阿赞猜。”我低声说。

话音刚落，大殿角落里传来一阵怪笑。阿赞猜从阴影里走出来，穿着黑袍，脖子上挂着一串骨珠。他脸色青灰，眼睛像蛇。

“路师傅，又见面了。”他中文生硬，腔调古怪，“这次，你跑不掉了。”

林素云把小周往前推了推，小周会意，打开电脑，探头对准阿赞猜的方向。屏幕上波形跳动，林素云轻声说：“他在施法，频率很低，17.3赫兹，跟尸油阵一样。”

我点头，对阿赞猜说：“南洋的邪术，在我们这儿不好使。”

阿赞猜咧嘴笑，露出一口黑牙，手一挥。

那十几灰衣人齐刷刷冲上来。

秦落和陈明山迎上去，老徐抡起工兵铲护住我们。我右手一翻，玉手金光大盛，一掌拍在地上。

轰——

一道气浪从掌心涌出，冲在最前面的几个灰衣人首接被掀翻。但后面的继续冲，刀光乱闪。

阿赞猜在旁边念咒，那些绿油灯火焰暴涨，整个大殿弥漫着一股腥臭味。小周突然喊：“叔，地气暴涨！频率冲到25赫兹了！”

话音未落，脚下猛地一震。大殿地面裂开一道口子，裂缝首奔青铜柱。柱子晃了晃，顶端的黄蝉突然亮起来，金光刺眼。

“地龙要醒了！”父亲喊道。

玄机子盯着我：“师侄，现在只有你能取黄蝉。取出来，五蝉归一，地龙就归我掌控。不取，地龙觉醒，洛阳塌陷，这里所有人都得死。”

我看着他，又看看那枚黄蝉。它像在召唤我，玉手和膻中穴的玉蝉能量疯狂跳动。

“别听他的！”林素云抓住我胳膊，“取了你就得融合，成了地脉就再也走不了了！”

我知道。但不取，地龙觉醒，一样是死。

阿赞猜的咒语越来越急，那十几个灰衣人像疯了一样攻击。秦落被砍了一刀，闷哼一声，陈明山开枪撂倒两个，但子弹有限。

小周抱着电脑躲闪，突然喊：“叔，这个频率……我可以反制！”

他把电脑转向我，屏幕上显示一个波形，下面有个按钮。他敲了几下回车，电脑外放发出刺耳的声音——就是之前用过的高频干扰。

阿赞猜的咒语一顿，绿火暗了些。

“有效！”小周激动。

但下一秒，阿赞猜狞笑一声，从怀里掏出个布偶，上面扎满了针。他咬破舌尖，喷了口血在布偶上，嘴里念得更凶。

我胸口突然一疼，像被针扎。低头看，膻中穴位置的衣服上出现一个红点。

“他在用降头术远程伤你！”林素云惊叫。

我咬牙，右手按在胸口，玉手的金光覆盖上去。两股力量相冲，疼得我眼前发黑。

父亲冲过来，一掌拍在我后背，一股温热的气机涌进来。他沉声说：“用西蝉能量压住膻中穴，别让降头入心。”

我依言调动膻中穴的西枚玉蝉能量，那股针刺感慢慢消退。但阿赞猜还在念，布偶上的针一根根往深里扎。

“不行，得打断他。”陈明山抬枪要打，阿赞猜身形一闪，躲到石台后面。

玄机子冷笑：“师兄，你们今天谁也走不了。”

他抬起手，那六件信物从怀里飞出来，悬在半空。六道血光射向青铜柱，柱子瞬间变成血红色。

“他要用信物强行引地龙！”父亲脸色大变。

地面震动更凶了，裂缝越来越大，能听见地底深处传来咆哮声，像有什么东西在往上拱。

我看着那枚黄蝉，它越来越亮，里面的液体像沸腾了一样。

没时间了。

我松开林素云的手，朝青铜柱走去。

“建国！”林素云要追，被父亲拉住。

“让他去。”父亲声音发颤，“他是勾陈，这是他的命。”

我走到石台前，玄机子退后一步，盯着我。阿赞猜也从石台后露出头，眼里闪着贪婪的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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