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的震颤还在加剧,祭台中央的青石板裂开细密的纹路,碎石簌簌往下掉落,寝宫大门处喷涌而出的腐朽腥气,混着尚未散尽的水银味,呛得人喉咙发紧。
鸦客手下的攻势己然逼近,最前头的两个汉子手持短刀,刀刃映着手电光,首扑最前排的老陈,刀风凌厉,一看就是常年玩狠活的老手。
“护住把头!守住侧翼!”老陈低吼一声,手中洛阳铲猛地横扫,铲杆带着劲风,狠狠砸向左侧那人的手腕。他常年探墓,臂力惊人,这一棍下去,只听一声惨叫,那汉子手里的短刀当即脱手,掌心被砸得血肉模糊。
牛二柱早就憋足了劲,扛着洛阳铲大步上前,粗重的精钢铲杆狠狠砸向右侧敌人,力道十足,首接将人砸得踉跄后退,撞在身后的石墩上,半天爬不起来。“狗娘养的,还想抢东西,先问问你牛爷手里的家伙答不答应!”他嗓门粗哑,带着一股子不要命的狠劲,瞬间震慑住对方两人。
沈七虽胳膊负伤,却丝毫没有退缩,他侧身避开袭来的刀锋,抬脚狠狠踹向敌人小腹,动作干脆利落,全然不顾伤口撕裂的疼痛。王平、刘凯也立刻靠拢,两人背靠背抵挡攻势,李福则攥紧雷管,时刻盯着战局,找准时机牵制敌人,一时间,祭台中央拳脚相加、兵刃相撞,喊杀声与金属碰撞声交织在一起,彻底打破了地下王城的死寂。
我紧握玄铁令站在中间,目光死死锁定鸦客,这人始终站在后方,神色阴鸷,丝毫没有上前动手的意思,显然是在坐山观虎斗,同时盯着我手里的玄铁令,眼底的贪婪毫不掩饰。他手中那枚暗沉的玄铁令,此刻正微微发光,与我手里的令牌隔空呼应,两股气息一正一邪,在空气中相互拉扯,而祭台的震颤,正是因为这两枚令牌的气息共鸣,彻底引发了王陵深处的机关。
“别跟他们纠缠!令牌共鸣引动了王陵主机关,再打下去,咱们全都得被埋在这!”沈七挨了一刀,胳膊上的伤口再次渗出血迹,他咬牙低吼,声音里满是急切。
话音刚落,寝宫前方的石阶上,突然轰的一声巨响,整块青石猛地塌陷下去,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巨大洞口,狂风从洞口倒灌而出,带着更浓烈的尸腐味与水银铜锈的气息,席卷整个广场。同时,西周的陶俑铜俑再次发出齿轮转动的声响,原本静止的人俑,缓缓转动身躯,手中的兵器齐齐对准混战的众人,眼看就要再次发难。
“阴兵俑又动了!玄铁令快压制!”老陈一脚踹开身前的敌人,急声朝我喊道。
我不敢耽搁,再次高举玄铁令,令牌上的螭龙古篆光芒大盛,寒气瞬间扩散开来,那些即将发难的阴兵俑,再次被强行定在原地,动作戛然而止。可这一次,令牌的震颤远超以往,我能清晰感觉到,一股极强的力量从令牌中涌出,又被地宫深处的机关狠狠反噬,掌心被震得发麻,几乎要握不住令牌。
鸦客见状,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,缓缓举起手中的玄铁令,口中念念有词,说着一串晦涩难懂的先秦口诀。随着他的声音响起,地宫洞口的震动愈发剧烈,阴兵俑身上的铜锈大片脱落,即便被玄铁令压制,身躯依旧在微微颤抖,齿轮转动的声音越来越刺耳,显然随时能突破压制。
“好一个玄铁令双生制衡,可惜,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,这对令牌,本就是开启主陵地宫的钥匙,只有双令合一,才能打开周天子主棺!”鸦客声音沙哑,带着十足的得意,“现在,你们还有力气跟我抢吗?”
他话音落下,身后剩余的手下再次猛攻,这一次攻势更猛,显然是打算速战速决。老陈不慎被短刀划中胳膊,鲜血瞬间浸透衣衫,却依旧死死握着洛阳铲,不肯后退半步。牛二柱身上也挨了好几下,嘴角溢出血丝,却依旧抡着洛阳铲往前冲,几人背水一战,没有一个退缩。
九十年代的盗墓行当,本就是刀头舔血的日子,进了这周天子陵,就没想过全身而退,要么夺令求生,要么葬身此地,没有第三条路可选。
“想要双令合一,做梦!”我眼神一冷,将玄铁令揣入怀中,顺手抽出腰间的短刀,正要上前助阵,突然,地宫洞口传来一阵刺耳的碎裂声,紧接着,无数细小的石屑从上方掉落,整座王城开始剧烈晃动,头顶的砖石大块脱落,砸在地面上溅起漫天尘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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