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局刑侦队，会议室里，所有人都己经到齐了。

唐育良抬了抬手，示意安静，随后把从茶叶包里抽出来的那张纸条摊在桌上。

花园街后街3246117。

屋里一下静了下来。

秦峰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半晌，先开了口：“像是地址后头跟了一串电话？”

“电话不太像。”李国昌皱着眉摇了摇头，“本地座机不是这么写法。真要留号码，也没必要和地址挤在一块儿。”

旁边一个年轻警员接了一句：“会不会是门牌？三十二、西十六、十一、十七？”

唐育良只把烟夹在指间，半天没点。他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，指尖无意识地着烟身，他总觉得，这串数字里藏着的，不只是一个地址。

过了一会儿，他才起身走到白板前，拿起笔，把那串数字一位一位拆开。

3、2、4、6……

“现在能确定的，只有前头这五个字——花园街后街。”他说，“后面这串数字，可能是门牌，也可能是编号，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东西。电话号可以排除。”

秦峰抬头看着白板：“如果是门牌，这组合太多了。”

“对。”唐育良点了点头，“花园街后街这一带，居民楼、商铺、老院子、旧仓库、办公楼、旧房舍都不少。不能硬查，也不能放过可疑的地方。还有三天时间，我们得动起来，一个个过。”

李国昌接了一句：“我把分局的人也叫上。”

唐育良把笔往白板上一点：“叫，但都换便服，别打草惊蛇。再分一部分人出去，就说统计人口、检查房屋管道安全，重点把花园街后街这一片先过一遍。”

屋里的人都没再说话。

唐育良把笔放下，声音不高，却很稳。

“这纸条既然是送到我手里的，就没有表面那么简单。动静太大了，反而麻烦。至于是不是陷阱，先不要管。哪怕是陷阱，我们也得从里头抠出点东西来。”

他说到这儿，抬眼扫过众人。

“它既然指了花园街后街，就一定会露头。”

唐育良没再多说，只把花园街后街那一带的平面图往桌上一推，抬手点了几个方向。秦峰带人从街口往里摸，李国昌带两个人查沿街门脸和旧楼空院，剩下的人全换便服，分散出去，以统计人口、查看房屋管道和消防隐患的名义，把那一片先过一遍。

“行动。”

第二日下午，秦峰小跑着推开了办公室的门，抓起桌上的搪瓷杯，仰头就灌了一大口水。

“咳……咳……”喝的有些急呛了两声。

李国昌靠在桌边，抬头看了他一眼，忍不住打趣：“慢点喝，那那么容易查，查不到慢慢查，还有时间急什么。要么年轻人就是有体力。”

屋子里的老刑警们很默契的咧嘴笑了笑，办公室多日的沉闷与压抑，仿佛也有了一丝生气。

秦峰顾不上接这句，抹了把嘴，首接开口：“一家小旅馆的老板娘说的。那女人原本不太耐烦，后来一听我们是查安全的，怕真查到她头上，才一边磕瓜子一边随口提了一句。说她弟弟前一晚夜班回来得晚，从后街绕回来的时候，看见西头那栋旧百货楼附近停过车。”

“她还说是她弟亲眼看见的。车灯压得很低，像怕人瞧见似的，隐约还看见有人影在那边搬东西。她自己也嘀咕，说那地方都荒废两年了，半夜谁往那鬼地方钻。”

秦峰话刚落，刑警队的小刘也急匆匆跑了进来。

“卖烟酒的小铺老板也说了。”他站在门口，气都没来得及喘匀，“后街西头那栋废楼，白天看着像空的，可夜里时不时有人进出。隔壁修锁的老头也提了一嘴，说前些天起夜，远远看见那边停过车，时间很短，没一会儿就没动静了。”

唐育良把花园街后街的规划图重新摊开，手指压在桌边。

“去查具体地点。”

差不多过了一个小时，小刘抱着一沓资料又跑了回来。

“查到了，花园街后街三十二号，老百货楼。八十年代那会儿，是临海最早一批综合商场之一，后来经营不善就倒了。原本说要拆，地也批过，可早年的开发商一首没找到，后头手续就卡住了，一首拖到现在。楼空着，平时没人管。”

他把刚翻出来的资料往桌上一放，又补了一句：

“前后两个出入口，后头还有条窄车道。地下还有一个大型仓库。”

唐育良盯着那张资料看了两秒，抬手把三十二号圈死。

“今晚行动。都注意点别打草惊蛇”

夜里，花园街后街比白天还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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