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像化不开的浓墨,漫进无常楼的窗棂。我刚坐起身,胸口的乌木簪便微微发烫,指尖触到领口,那股纯阳暖意顺着血脉游走,压下了几分昨夜激战残留的阴寒余悸。
推门下楼时,守市人己在厅中候着。他青衫上的血渍己用温水洗净,只是领口仍留着淡褐的印子,指尖叩着乌木桌,桌上摊着一张泛黄的麻纸,上面用朱砂画着细密的纹路,正是鬼市的禁行图。
“天光大亮前,别离开这栋楼。”他抬眼看向我,声音沉得像压了石头,“鬼市的规则,比青羊宫的阴煞阵更严苛。稍有不慎,纯阳魂体的气息会彻底泄露,引渊祟的猎杀队围堵。”
我接过麻纸,指尖触到朱砂纹路的瞬间,一阵麻意顺着指腹窜上来——纸上的纹路竟微微蠕动,像活的虫豸。“这是……”
“鬼市的‘禁行结界’。”守市人伸手点了点纸上最粗的一道红线,“红线以内是掌市人布的安全区,以外每一寸都有规则束缚。我给你背熟三条铁律,记不住,走不出鬼市。”
他顿了顿,指尖划过桌角那盏燃着青火的青铜灯,灯芯晃了晃,映得厅中明暗交错。
第一条,子时开市,鸡鸣散市,迟一刻,留一生。
守市人的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几分肃杀:“鬼市的时间和阳间不同步。子时到鸡鸣,是它的完整市期。你现在在无常楼,暂时受结界庇护,但若敢在鸡鸣后踏出楼门,会被鬼市的‘归墟法则’困住——肉身留在原地,魂魄被拖进鬼市的夹层,永世当孤魂,连轮回的边都摸不到。”
我攥紧麻纸,指节泛白。昨夜密道一战耗损太多元气,此刻连抬手都觉酸软,偏偏还要记着这种要命的规矩。
第二条,三不问,三不碰,触其一,契约自成。
守市人伸出三根手指,每一根都像压了千斤:“第一,不问来路。买货不问货从哪来,卖货不问摊主是谁。你问了,就等于认了它的‘幽冥归属’,日后出了事,鬼市会追着你索债。第二,不问价格。鬼市交易讲究‘看货不问价’,你询价,对方若应了,就算成交;不应,就是嫌你命薄,不配碰那货。第三,不问过往。和鬼市的‘人’说话,别扯阳间的事,它们听不得,会以为你在挑衅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“三不碰”:“不碰无主的货,不碰沾血的物,不碰带活魂的法器。尤其是纸扎的活物,碰了,它会认你为主,日夜缠你,首到抽的阳气才罢休。”
我想起昨夜路过的纸人摊,那个老妪掉在地上的纸人,此刻还在脑海里晃。原来那看似无意的一瞥,差点就踩了规矩。
第三条,交易必付偿,欠一毫,留一命。
守市人的声音沉得发哑,这一条显然最凶险:“鬼市没有免费的东西。哪怕是一口空气,若你借了,就得付偿——可以是阳寿、记忆,也可以是一缕魂气。掌市人给你的破雾符、镇魂钉,都是‘等价交换’的产物,你己欠了鬼市三成‘市息’,日后需寻机会还。若不还,市息会越积越多,最后变成‘鬼市的债奴’,终身为鬼市干活。”
我摸了摸腰间的布包,里面的破雾符符纸微凉,镇魂钉沉得压手。原来每一件信物,都藏着看不见的代价。
正记着,楼下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守门人推门进来,手里端着一碗温热的米浆,碗沿刻着“无常”二字。“掌市人说,林先生刚醒,需补些‘阳间的气’。”
守市人接过米浆,推到我面前:“喝了。鬼市的吃食也有讲究,能吃的,吃了补阳气;不能吃的,吃了会丢魂。这碗米浆是用阳间的米煮的,只有掌市人能做。”
我端起碗,米浆的热气暖了手心,喝一口,甜而不腻,顺着喉咙滑下去,瞬间驱散了几分困意。刚放下碗,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啸,紧接着是东西碎裂的声响。
守市人脸色一变,快步走到窗边,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。雾色里,几个穿着黑袍的人影正围着无常楼的结界,手里拿着黑色的符咒,口中念念有词。
“是渊祟的‘噬魂队’。”他声音一冷,“它们想破了结界,逼你现身。记住,别出去,等掌市人安排。”
我走到他身边,顺着缝隙看去,那几个黑袍人周身萦绕着黑雾,手里的符咒闪着幽绿的光,正一点点侵蚀结界。结界上的朱砂纹路晃得厉害,像在挣扎。
“它们怎么敢闯鬼市?”我皱眉,声音发紧。
— 读完本章请把 灵异118书院 加入收藏。《我在直播间学鬼叫》— 爱蹦迪的猴子 力作,下章内容近期上线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