KPI完成之后，秦牧整个人都松了下来。

不是身体上的松，是精神上的。这个月不用再惦记那五只鬼了，不用每天早起看地图，不用想着“还有一个没抓”。他可以专心做两件事：养腿，练灵力。

腿一天比一天好。骨裂的位置还是疼，但己经从“走路就疼”变成了“走快了才疼”。赵云每天早上给他推拿一次，手法很轻，但很有效。秦牧不知道他从哪里学的，也没问。

“赵哥，”秦牧坐在床边，把裤腿卷起来，“你今天轻一点，昨天有点重。”

赵云蹲下来，双手按住秦牧的小腿，力道均匀地按压。他的手指很稳，不轻不重，刚好在疼痛的边缘。

“小秦，你的骨头愈合得不错。”赵云说，“再养一周，可弃拐杖。”

“真的？”

“在下不敢妄言。”

秦牧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腿，又看了看赵云的手。这双手握过枪，杀过敌，打过无数次仗。现在蹲在他面前，给一个外卖小哥推拿腿伤。

“赵哥，你以前也给伤员推拿过？”

“在军中，刀伤箭伤常见。推拿接骨，是武将的基本功。”

“那你不只是会打仗。”

赵云没有回答，继续推拿。

李元霸从厨房里端出一碗面——不是他做的，是秦牧教他煮的方便面。他现在己经掌握了煮方便面的技巧，水烧开，面放进去，煮三分钟，关火。虽然每次都会把水溅出来，但至少没有把厨房烧了。

“牧哥，吃面！”李元霸把碗放在桌上，碗里的面汤洒了一半。

秦牧拄着拐杖走过去，坐下来。面条煮得太软了，但能吃。他夹了一筷子，嚼了嚼。

“元霸，你放盐了吗？”

“放了。”

“放了多少？”

“一勺。”

“多大的勺？”

李元霸伸出食指，在空气中画了一个圈：“这么大。”

秦牧看了一眼那个圈，觉得那勺盐至少能咸死一头牛。他硬着头皮把面吃了，喝了半杯水。

李元霸蹲在对面，眼巴巴地看着他：“好吃吗？”

“好吃。”秦牧说，“下次少放点盐。”

“好！”

秦牧把碗推给他：“你也吃。”

“我不饿。”

“你什么时候不饿过？”

李元霸嘿嘿笑了，端着碗去厨房盛面。秦牧听到厨房里传来锅铲刮锅底的声音——李元霸把锅底的面条碎渣都刮干净了。

秦牧拿起手机，打开地府钉钉。崔判官昨天发了一条消息，他还没来得及回。

“老崔，灵力走到手腕了。”

“继续练。到指尖了跟我说。”

秦牧闭上眼睛，感受丹田里的暖流。那股暖流己经不像最初那么微弱了，现在像一条小溪，从丹田出发，经过胸口、肩膀、上臂、肘关节，一路流到手腕。它停在手腕的位置，像河水遇到了一座大坝，堵在那里，过不去。

他试着用意念引导它。

暖流动了动，像一条蛇在试探前方的路。它往前挤了挤，又缩了回去。

“别怕，”秦牧在心里对它说，“前面就是指尖，你过得去。”

暖流又往前挤了挤。

这次没有缩回去。

它像一根细线，从手腕慢慢伸向手掌。很慢，慢到秦牧几乎感觉不到它在移动。但他知道它在动，因为手掌的位置开始发热了。

不是那种灼烧的热，是温温的，像冬天把手放在暖气片上。

秦牧不敢动，连呼吸都放轻了。他感觉到那条细线从手掌中心慢慢分叉，像树枝一样，一根伸向食指，一根伸向中指，一根伸向无名指，一根伸向小指。

拇指也有。

五条细线，同时向五根手指的指尖延伸。

秦牧的心跳加快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稳住心神。

中指的那条线最快。它沿着中指内侧一路向上，经过第二关节，第一关节——

指尖。

秦牧感觉到中指指尖像被针扎了一下，不是疼，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。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指尖冒了出来，又像是指尖打开了一扇门，门后面是光。

他睁开眼，抬起右手，看着自己的中指。

指尖什么都没有。但他能感觉到——那里有一个小小的、温热的点，像一盏微弱的灯。

秦牧赶紧给崔判官发了条消息：“老崔！灵力到指尖了！”

“哪根手指？”

“中指。”

“就一根？”

“就一根。其他的还在路上。”

“不错。先从一根开始，慢慢练到五根都能放出灵力。你现在可以用中指画符了。”

“画什么符？”

“C级鬼的超度符。培训手册第三章，你自己看。”

秦牧翻开培训手册，找到第三章。里面有一张符咒的图样，线条弯弯曲曲的，像鬼画符——不对，本来就是鬼画符。符咒下方写着：以灵力灌注指尖，虚空画符，符成则鬼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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