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圆之夜，团队完成最后准备，出发前往素贴山。巴颂劫持林素云手机来电挑衅，通讯中断，团队改用暗号协作。玄机子要求“活捉”的指令为行动蒙上阴影。

林子比白天更暗。

月光从树叶缝隙漏下来，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银。我走在最前头，左手攥着罗盘，右手打手势——跟上，别出声。

赵乾坤在我身后两米，桃木剑别在腰间，符纸塞在袖口，随时能抽出来。明心第三，她耳朵最灵，负责听周围的动静。陆文华殿后，手里握着龙脉碎片，那是他最后的依仗。

走了二十分钟，林子里的雾气浓了起来。不是普通的山雾，是那种黏稠的、带着腥味儿的白雾，一团一团从地底下冒出来。

罗盘的指针开始抖。

我停下，举手握拳——所有人停。

赵乾坤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：“行尸？”

我点点头，指了指左前方。雾里影影绰绰有东西在动，不是人，是拖着脚步的、沉重的移动。听声音，至少西五具。

明心比划手势：绕过去？

我摇头。雾气太大，看不清具置，绕可能撞上更多。只能等它们走远。

我们蹲在灌木丛后，屏住呼吸。雾气里传来脚步声，还有低沉的呻吟，像破风箱漏气。一具行尸从我们前方五米处走过，穿着破烂的僧袍，脸上烂了一半，眼珠挂在眼眶外头，晃来晃去。

陆文华攥紧拳头，我按住他手腕——别动。

行尸走过去，后面跟着第二具、第三具……一共六具，排成一列，像巡逻队。最后一具走过时，忽然停下来，脑袋慢慢转向我们藏身的方向。
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手己经摸向口袋里的辟邪符。

那具行尸盯着这边看了几秒，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，然后转身，跟着队伍走了。

等脚步声彻底消失，我才松了口气。赵乾坤小声说：“它们发现咱们了？”

“不确定。”我盯着行尸消失的方向，“可能是闻到了生人气，但没锁定。”

明心指了指另一条路：从那边绕。

我们改变方向，绕开行尸巡逻路线。走了几百米，雾气淡了些，眼前出现一片开阔地——坟场到了。

月光下，上百座坟包密密麻麻挤在一起，有的立着石碑，有的塌了半边，露出黑洞洞的墓穴。坟头长满荒草，风一吹，沙沙响，像无数人在窃窃私语。

我举起罗盘。指针像疯了一样旋转，最后定在坟场中央——那里有一座稍大的坟包，墓碑比其他高出一截。

“那里有问题。”我压低声音。

赵乾坤眯着眼看了一会儿：“坟场里的阵眼。龙婆坤用这座坟做核心，把整个坟场的阴气聚起来养行尸。破了它，外围二十具行尸就乱了。”

明心问：“怎么破？”

“得靠近看看。”

我们贴着坟场边缘走。越靠近中央，空气越冷，明明是六月天，呼出的气却带了白雾。草叶上挂着霜，踩上去嘎吱响。

走到离那座大坟还有五十米时，我忽然感觉不对——太安静了。连虫鸣都没有。

“停。”我举起手。

话音刚落，脚底下的土突然松动。一只手从地里伸出来，抓住我的脚踝！

是行尸！埋在地里的！

我条件反射地抬脚一踹，那只手松开，但更多的土包裂开，一具具行尸从地里爬出来，身上还挂着泥土和蛆虫。

“被埋伏了！”赵乾坤抽剑就砍，一道剑光劈开最近那具行尸的脖子，脑袋飞出去，身子还往前走了两步才倒下。

明心甩出符纸，贴在两具行尸额头上，念咒催动，符纸轰地烧起来，行尸惨叫着倒地。

陆文华没动，我冲他喊：“背靠背，别落单！”

他反应过来，退到我们中间。三具行尸从三个方向扑过来，我掏出辟邪符，咬破舌尖喷了口血，朝最前面那具扔去。符纸贴中它的胸口，炸出一团火光，把整个身子掀翻。

但行尸太多了。坟包里还在往外爬，一眼看去，至少二十多具。

赵乾坤边打边退：“往林子那边撤！”

我一把拽住陆文华，跟着赵乾坤往坟场边缘跑。脚下是松软的泥土，好几次差点摔倒。身后传来密集的脚步声，还有行尸的嘶吼。

明心跑在最后，边跑边往后扔符纸，炸出一道道火光，暂时挡住追兵。

跑出坟场，钻进林子，身后的脚步声渐渐远了。我们靠在一棵大树后喘气，明心捂着胸口：“它们……它们没追过来？”

赵乾坤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：“追到林子边就停了。行尸怕活人的阳气，林子这边阳气重，它们不敢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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