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电筒的光束在隧道壁上晃动，电量指示条己经变红，发出低电量警告的嗡鸣。小周停下脚步，光束照出了前方隧道分叉——左右两条路。

左路壁上用红漆画着一个简陋的箭头，指向黑暗深处，箭头下方歪歪扭扭写着两个字：“生路”。

右路壁上则贴着一张褪色的黄纸符箓。那符箓约莫A4纸大小，纸张己经发黄脆裂，边缘卷曲，但用朱砂绘制的符文在黑暗中却泛着诡异的暗红色微光。符箓正中央不是常见的道家符头，而是一个扭曲的、像蛇又像藤蔓的图案。

我手中的罗盘指针在分叉口剧烈摇摆，像两个磁极在疯狂拉扯。最终，指针颤抖着指向了符箓所在的那条路——右路。

“这符……”林素云靠近观察，“不是正统道家符箓。符头结构完全不对，符文组合方式也违背常规。看这些线条的扭曲程度，更像是……”

“东南亚的降头符。”我替她说完了后半句，“符胆部分用了蛇纹和曼陀罗花的变体，这是典型南洋邪术的标记。”

就在这时，隧道深处传来了声音。

不是脚步声，也不是风声，而是……诵经声。

低沉、单调、用某种古老语言吟诵的经文，从右路隧道深处飘来，像雾气一样弥漫在空气中。那声音忽远忽近，时强时弱，完全不像人类正常诵经该有的稳定节奏。

“有人？”小周压低声音。

我摇头：“不一定是活人。”他指着罗盘，“指针在颤抖，说明前面有强烈的阴性能量场。而且你们听——诵经声没有换气间隔，一个人怎么可能连续吟诵这么久不换气？”

许青青脸色发白：“难道……是录音？”

“更糟，”林素云从背包里翻出仅剩的手持频谱仪，指针在某个频段疯狂跳动，“声波频率稳定在17赫兹左右，这是‘次声波恐惧频段’。长时间暴露在这种频率下，会引起极度恐慌、幻觉甚至心脏骤停。普通录音设备不可能产生这么纯净的次声波。”

诵经声越来越清晰，空气中那股香火味也愈发浓烈——不是寺庙里常见的檀香味，而是某种混合了草药、香料和……血腥味的诡异气息。

“左路标着‘生路’，右路有符箓和诵经声，”小周看向我，“建国哥，怎么选？”

我闭上眼睛，感受着罗盘传来的微妙指引。星屑石还在缓慢旋转，散发出的幽蓝荧光在右路方向更加明亮。这不是普通的指向，而是一种……召唤。

“右路。”他睁开眼睛，“左路的箭头太刻意了，像是故意引导。而且罗盘被符箓吸引，说明那里有强烈的玄学痕迹——对我们来说，危险往往意味着线索。”

“可是你的身体……”林素云担忧地看着他。

“走左路也可能是个陷阱，”我扶着墙壁站首，“至少右路我们知道有什么。”

小周深吸一口气，率先踏入右路隧道。手电筒的电量己经只剩5%，光束开始变得暗淡。他尽量节约使用，只在关键位置快速扫一下。

隧道开始向下倾斜，坡度大约15度，地面湿滑，长满了青苔。墙壁上的砖石越来越老旧，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夯土层——这己经不是1970年代加固过的部分，而是更早期的原始结构。

诵经声越来越近，香火味浓得几乎让人窒息。

走了大约五十米，前方出现了微弱的橘黄色光晕——不是电灯，而是烛火。

小周关掉手电筒，众人借着那烛光看清了前方的景象：

隧道在这里豁然开朗，形成一个约三十平米的圆形石室。石室中央是一个石砌的祭坛，上面摆放着三根手臂粗的红色蜡烛，烛火摇曳。祭坛周围，盘坐着七个身影。

不，不是七个活人。

是七具盘腿而坐的干尸。

干尸身上的衣物己经腐烂成碎片，露出褐色的皮肤和骨骼轮廓。它们围成圆圈，面朝祭坛中央，头颅低垂，双手结着一个奇怪的手印——左手掌心向上，右手覆在左手上，食指与拇指相扣。

诵经声就是从这七具干尸的口中发出的。

不，准确说，是从它们干瘪的胸腔里发出的。每具干尸的胸口都贴着一张与入口处类似的黄纸符箓，符箓随着诵经声微微起伏，像是仍有呼吸。

“尸诵阵……”我脸色凝重，“南洋邪术中的禁术之一。将活人用特殊手法制成‘诵经尸’，符箓封住七窍，以尸油为烛，可让尸体持续诵经数十年。这阵法的作用是……”

“是什么？”许青青声音颤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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