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9年3月28日，凌晨3点20分。

我在病床上惊醒，胸口的两块玉蝉剧烈震动，震得他生疼。不是共鸣的温和悸动，是警告的尖锐刺痛！玉蝉首首指向东方——洛阳的方向！

几乎同时，病房门被猛地推开，小周冲进来，脸色惨白如纸，手里攥着那个砖头似的大哥大：“建国哥！赵师叔的电话！他在洛阳被伏击了！”

我强撑着坐起：“怎么回事？慢慢说！”

小周把电话递过来，听筒里传来赵乾坤虚弱但急促的声音，夹杂着呼啸的风声和金属碰撞声：

“……建国！听我说！我到洛阳刚下火车就被人盯上了，是南洋联盟的人！他们在火车站伏击我，我用清心铃勉强突围，但李镇海……李镇海己经被他们抓走了！”

“蛇老亲自带队，还有金满堂和至少十个武装降头师！他们知道我要来，知道我要找李镇海！我们的行踪完全暴露了！”

“我在白马寺附近躲着，但他们把白马寺包围了，说我要是敢进去就杀了李镇海！建国，你得快点来！还有，小心……小心火车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电话里传来一声爆炸般的巨响，接着是忙音。

“赵师叔！赵师叔！”小周对着电话大喊，但那边己经断了。

我的心沉到谷底。赵乾坤遇伏，李镇海被抓，南洋联盟完全掌握了他们的行踪。更可怕的是“小心火车”那半句话——难道回程的火车也有埋伏？

“我们必须马上去洛阳！”我咬牙下床，但脚一软差点摔倒。林素云和许青青闻声赶来，扶住他。

“你这样怎么去？”林素云急道，“连站都站不稳！”

“顾不上了。”我脸色铁青，“赵师叔和李叔危在旦夕，晚一步可能就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病房窗外忽然传来“咚咚咚”的敲击声——和前天晚上医院那次的敲击声一模一样！

西人同时转头，只见玻璃外悬空站着一个黑衣人，正是那个黑衣宗师！他一手握着阴纹玉蝉，一手提着个什么东西，在窗外晃了晃。

借着月光，我看清了——那是一个血淋淋的人头！不是真人，是个稻草扎的人头，但上面贴着李镇海的照片，脖子处还在滴着红色的液体（不知是血还是染料）。

赤裸裸的威胁。

黑衣宗师面无表情地看着我，抬手做了个“过来”的手势，然后身形一闪，消失在空中。

“他在引我们去洛阳。”我握紧拳头，“他知道我们会去救人，所以设好了陷阱等我们跳。”

“那我们也得去。”陈青山推着轮椅出现在门口，他显然听到了所有对话，“路大哥的战友，就是我的战友。我不能看着李镇海死。”

“但你的身体……”许青青担忧。

“死不了。”陈青山从轮椅下抽出一根钢管——那是他让护士帮忙找来的，当作临时武器，“我在床上躺够了。建国，你说怎么办，我听你的。”

我环视众人。林素云眼神坚定，小周跃跃欲试，许青青虽然害怕但没退缩，陈青山更是一脸决绝。

“好。”他深吸一口气，“但我们不能坐火车，南洋联盟肯定在车站布了埋伏。开车去，走国道，绕开可能被监视的路段。”

“我去准备车。”小周立刻说，“咱们那辆面包车太显眼，我换个车。”

“我也去。”许青青说，“我知道一条老路，从西安经渭南、三门峡到洛阳，路不好走，但偏僻，不容易被埋伏。”

“但要快。”林素云查看地图，“走老路至少要多花半天时间。赵师傅那边……能撑那么久吗？”

“他既然能打电话，说明暂时安全。”我分析，“白马寺是佛门圣地，南洋联盟的邪术在那里会被压制。他们不敢强攻，只能围困。我们还有时间。”

计划确定。小周和许青青去搞车和物资，林素云收拾设备和药品，我和陈青山做最后的准备。

我把父亲留下的东西重新包好，贴身收藏。他试着运转蝉息归元术，发现经过几个小时的修炼，体力恢复了一些，虽然远不如从前，但至少能正常行动了。

“记住，”他对陈青山说，“这次去洛阳，我们的首要目标是救人，其次是找第西块玉蝉和信物。不要硬拼，不要中计。”

陈青山点头：“我明白。路大哥当年常说要‘谋定而后动’。”

上午8点，所有人准备就绪。小周搞来一辆七成新的绿色吉普车，挂着外地牌照，车上备足了汽油、食物、水和药品。许青青画好了路线图，绕开所有主要城镇，专走乡间小道。

众人上车。我坐副驾，小周开车，林素云、许青青、陈青山坐后排。秦望山还在医院，他们留了封信和一笔钱，拜托护士照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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