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半仙从隔壁探出头，脸色变了。

“陈道长，来了很多人。穿灰衣服的，腰里别着剑。”

我站起来，走到门口。巷子里站着七八个人，灰色道袍，桃木剑，胸前别着天师府的徽章。领头的是一个女人，三十来岁，短发，脸很瘦，颧骨很高，眼睛是黑色的，但瞳孔边缘有一圈金色。她手里拿着一根铁链，铁链上刻着符文，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。

“陈二狗。”她叫我的名字。声音不大，但整条巷子都能听到。

“是我。”

“我是天师府六扇门捕头，代号‘鹰’。你涉嫌盗窃天师府宝物，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
“我偷什么了？”

“生死簿残页。”

“那本来就是我师父的！”

鹰的表情没变。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，展开。上面写着几行字，字迹工整，像印刷体。“生死簿残页，乃天师府镇府之宝。陈老道生前代为保管，死后当归还天师府。其弟子陈二狗私自取走，涉嫌盗窃。”下面是天师的印章，红色的眼睛。

“代为保管？”我的声音大了，“我师父保管了三十年，怎么就成了你们的？”

“白纸黑字。你师父签过协议。”

“我没见过。”

“那是你师父的事。你只说你偷没偷。”

我看着她的眼睛。黑色的，瞳孔边缘那圈金色很细，像针尖。

“没偷。是借。”

鹰把纸折好，装进口袋。“借也要登记。你没有登记。所以是偷。”

她往前走了一步。后面的七个灰衣道士也跟着走了一步。脚步声很整齐，像一个人。

“陈二狗，你配合，我们不伤你。你不配合，我们只能动武。”

“我跟你们走。但我妹妹要留下。”

鹰的嘴角动了一下。“你妹妹？那个红衣小鬼？”

“对。”

“她也要带走。天师府有令，所有‘纯真愿力载体’必须收容。”

我的手攥紧了。“她不是载体。她是人。”

“她不是人。她是鬼。”

“她是我妹妹。”

鹰沉默了一秒。也许一秒都不到。她挥了挥手，身后的灰衣道士散开，围成半圆，把道观门口堵住了。

“小红，起来。”我对着影子说。

小红从影子里飘出来，站在我身边。她还没完全醒，眼睛半睁着，头发乱糟糟的。她揉了揉眼睛，看了看那些灰衣道士。

“哥哥，他们是谁？”

“坏人。”

“坏人穿灰衣服？”

“坏人穿什么衣服的都有。”

鹰看着小红，瞳孔边缘那圈金色亮了一下。“纯真愿力的浓度很高。带回去，至少能供阵法运行三年。”

“三年以后呢？”我问。

鹰没有回答。

小红拉着我的衣角。“哥哥，三年以后我会散吗？”

“不会。”

“她说会。”

“她说的不算。”

鹰又往前走了一步。离我只有三步远了。她手里的铁链在地上拖，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。

“陈二狗，最后问你一次。跟不跟我们走？”

“不跟。”

她从腰间拔出一把短剑，剑身上的符文亮起金色的光。后面的七个灰衣道士也拔出了剑。八把剑，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着冷光。

我把小红推到身后。“进影子。”

“我不。”

“进！”

“不。我要帮你。”

“你帮不了。你还没恢复。”

“那我就帮你挡。”

她张开双手，挡在我前面。红裙子在风里飘，头发散着。她站在天师府六扇门捕头面前，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。

鹰低头看着她。“小鬼，让开。”

“不让。”

“你不让，我连你一起抓。”

“你抓不到我。我有纯真愿力。”

鹰的手顿了一下。她盯着小红，瞳孔边缘那圈金色更亮了。“你的愿力还没恢复。你现在连飘都费劲，你怎么挡？”

小红没有回答。她的手在抖，但脚没有动。

“小红，进去。”我拉着她的肩膀，往后推。她挣扎了一下，被我按进了影子里。影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——“哥哥你坏！”

鹰举起短剑。“拿下。”

七个灰衣道士冲过来。我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——就是之前压井盖的那种，裂了一条缝，但还能用。

“来。”

第一个灰衣道士的剑刺过来。我用砖头挡了一下。剑砍在砖头上，砖头碎了，剑也歪了。第二个从左边刺过来，我闪开了，剑擦过道袍，划了一道口子。第三个、第西个、第五个——我躲了三剑，被第西剑刺中了肩膀。不深，但疼。血从道袍的破口渗出来，顺着胳膊往下淌。

鹰站在后面，没有动。她在看。看我还能撑多久。

我把碎砖头扔向最近的那个道士，他闪了一下，我趁机从腰后拔出桃木剑碎片。缠着胶带的那几块，在手里像一把破石头。剑灵没说话，但碎片在发烫。

“老烟枪，你有电吗？”

“有一点。”剑灵的声音很弱，“够打一下。”

“那就打一下。”

我把碎片举过头顶，朝最近的道士劈过去。金光从碎片里炸开，像闪电。那个道士被弹飞出去，撞在墙上，墙裂了。他躺在地上，剑掉了，人没动。

— 读完本章请把 灵异118书院 加入收藏。《二逼道士》— 刍狗C 力作，下章内容近期上线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