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里的阳光虽暖,可那股顺着脚底渗入地底的阴冷,却怎么也散不去。阿绣化作的萤火落地即化,只留下一丝极淡的生气指向府南河,像根无形的线,牵引着我们往那边去。
老鬼一路沉默,肩上的桃木剑垂在身侧,剑穗上沾着的纸灰,随着脚步轻轻晃动。他比我更清楚府南河的底细——那片水域在百年前就是乱葬岗,沉过无数无主尸,影婆婆当年镇压僵尸案时,也是在河底布了层层封印,才勉强压住了河底的妖物。
“到了河边就停手,”老鬼突然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,“你刚伤了元气,别硬扛。我先下去探探,要是河底的封印裂了,咱们就撤。”
我没应声,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把糯米塞进口袋。那是之前准备对付纸人怨的,此刻却成了唯一能暂时克制水煞的东西。
府南河畔的风带着腥气,原本清澈的河水此刻泛着一层浑浊的暗绿,水面上漂浮着一层薄薄的黑藻,像是一层腐烂的尸衣裹在河面。岸边的柳树叶子枯黄卷曲,枝条垂在水面上,却没有随风摆动,而是朝着一个方向僵硬地耷拉着——那方向正是河心深处。
渡魂铃在怀里变得沉重,像是坠了一块冰,每一次心跳都让铃身发出沉闷的“嗡嗡”声,而非之前的清越震颤。
“邪祟不在水里,在河底的那块‘镇河石’里。”老鬼蹲下身,指尖蘸了点河水,放在鼻尖嗅了嗅,脸色瞬间变得铁青,“这水沾了尸煞,喝一口就能蚀穿五脏。”
他从背包里翻出一张黄符,捏成碎末撒进河里。符纸入水即化,连一丝气泡都没冒出来,瞬间被河水吞噬。
“走,下潜。”老鬼将桃木剑横在胸前,率先踏入水中。
河水冰凉刺骨,刚没过脚踝,就有一股黏腻的触感顺着小腿往上爬,像是有无数冰凉的手在抓挠。我咬着牙往下走,水深很快没过腰,浑浊的河水呛进喉咙,带着一股铁锈味,呛得我剧烈咳嗽起来。
越往深处走,河水越黑。原本还能隐约看见水底的碎石,此刻却是一片漆黑,只有渡魂铃散发出一丝微弱的金光,勉强照亮身前半米的范围。老鬼在前方开路,桃木剑时不时刺向水中的黑影,那些黑影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化作一缕黑烟消散,却总有更多的黑影从暗处涌来。
“是水尸煞!”老鬼低吼,一剑劈碎了扑来的黑影,“它们是被河底妖物操控的沉尸,杀不完的!”
我攥紧口袋里的糯米,抓了一把撒向身前。糯米落地的瞬间,那些黑影发出凄厉的尖叫,纷纷后退。借着这个空隙,我们终于游到了河底。
河底的景象比水面上更诡异。一块巨大的青黑色石头嵌在河床中央,石头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,符文之间的缝隙里,正不断渗出黑色的汁液,像是石头在“流血”。而那枚镇河石的上方,悬浮着一团巨大的黑雾,黑雾中隐约有无数人影在挣扎,正是被囚禁的水煞。
“就是它!”老鬼指着黑雾,“那是百年前僵尸案的余孽,被影婆婆封在河底,如今封印快破了!”
黑雾似乎察觉到了我们的到来,猛地翻涌起来,无数水尸煞从黑雾中涌出,如同潮水般扑来。它们的身体在水中扭曲变形,有的缺了胳膊,有的脸己腐烂,却都有着一双漆黑的眼瞳,没有眼白,只有一片漆黑。
“糯米撑不了多久!”我大喊着,不断将糯米撒向西周,形成一道临时的防线。
老鬼挥剑劈开身前的水尸煞,剑尖的金光在水中显得格外黯淡:“得打碎镇河石的符文,才能暂时压制黑雾!”
我点头,从腰间抽出之前从青羊宫带来的镇魂符,贴在渡魂铃上。“以铃为引,破符!”
铃声陡然变得尖锐,金光暴涨,照亮了整片河底。我举着渡魂铃,朝着镇河石上的符文冲去。那些水尸煞像是畏惧金光,纷纷避让,给我让出了一条路。
我冲到镇河石前,将渡魂铃按在其中一道最关键的符文上。
“破!”
金光顺着符文纹路蔓延,发出“咔嚓”的碎裂声。镇河石上的符文逐一黯淡,石上的黑色汁液流淌得更快了,而河底的那团黑雾,也随之膨胀了数倍,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。
“快走!封印破了,河底要塌了!”老鬼一把拉住我的手腕,转身往水面游去。
— 读完本章请把 灵异118书院 加入收藏。《我在直播间学鬼叫》— 爱蹦迪的猴子 力作,下章内容近期上线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