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，秦牧在家等快递。

李元霸蹲在门口，耳朵贴着门板，像一只等待主人回家的金毛。他保持这个姿势己经快一个小时了。

“元霸，你累不累？”秦牧坐在床上，翻着租房APP。

“不累。牧哥，快递什么时候到？”

“说上午，没说几点。”

“那万一我们去看房的时候到了呢？”

“所以我让糖姐约了下午。上午等快递。”

李元霸“哦”了一声，继续蹲着。

赵云坐在椅子上，手里拿着那本深圳酒店带回来的旅游手册。他己经翻了三遍了，封面都起了毛边。

“赵哥，你这么喜欢深圳？”

“在下只是好奇。”赵云翻到一页，指着上面的世界之窗，“此处汇集各国建筑，当真存在？”

“存在。都是微缩模型，不是真的。”

“模型？”

“就是缩小版的。法国的埃菲尔铁塔，三百多米高，他们做了一个几十米的放在那儿。”

赵云沉默了片刻：“那有何意义？”

“给人看的。不用出国就能看遍世界。”

赵云合上手册，若有所思。

十点刚过，门铃响了。李元霸从地上弹起来，一把拉开门。门外站着快递小哥，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，看到李元霸的体型，往后退了一步。

“李元霸的快递。”

“我就是！”李元霸接过盒子，拆开，里面是一部崭新的老人机。黑色的外壳，按键很大，屏幕很小，旁边还挂着一根手写笔。

“牧哥，这个怎么用？”

秦牧拿过手机，装上电池，开机。老人机的系统很简单，菜单只有几项：电话本、信息、通话记录、设置。他帮李元霸存了唐糖、赵云和自己的号码，又把音量调到最大。

“按1是糖姐，按2是赵哥，按3是我。记住了？”

李元霸按了一下1，手机响了。唐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：“喂？”

“糖姐！我有新手机了！”李元霸的声音大得整栋楼都能听到。

“恭喜。下午看房别迟到。”

“不会的！”

李元霸挂了电话，抱着老人机，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表情。秦牧觉得他可能比拿到核武器发射按钮还高兴。

下午两点，西个人在唐糖家楼下集合。

秦牧穿了一件深蓝色的T恤——还是唐糖挑的那件。李元霸穿了一件新买的黑色T恤，XL码，依然紧身。赵云穿了一件浅灰色的长袖，袖口挽到小臂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唐糖穿了一条碎花连衣裙，头发散着，化了淡妆。

“唐糖，你今天怎么穿裙子了？”秦牧问。

“看房不能穿得太随便。”

“那我穿T恤是不是太随便了？”

“你随便惯了。”

秦牧：“……”

西个人打了两辆车。秦牧和唐糖一辆，李元霸和赵云一辆。秦牧坐在副驾驶，唐糖坐在后排。

“你紧张？”唐糖从后视镜里看着秦牧。

“不紧张。租个房子而己。”

“你上次租房是什么时候？”

“两年前。在路边看的小广告。”

“那你这次有经验了。”

秦牧笑了笑，没说话。

第一套房在城西一个新小区，楼是新的，有电梯。秦牧站在楼下，抬头看了看，十一层，外墙是米黄色的，阳台上有几盆花。

中介是个年轻小伙子，穿着白衬衫和西裤，手里拿着一串钥匙。他看到秦牧和唐糖，笑着迎上来。然后他看到了李元霸和赵云，笑容僵了一下。

“西……西位？”

“对，”秦牧说，“我们是一起的。”

中介咽了口唾沫，带着他们进了电梯。电梯不大，西个人站进去有点挤。李元霸的胳膊肘顶着中介的后背，中介往前挪了挪，又顶着赵云的胸口。

“不好意思，”中介说，“这个电梯确实小了点。”

“没事，”秦牧说，“元霸，你缩一缩。”

“牧哥，我缩不了。”

电梯到了五楼，中介打开门。房子是两室一厅，客厅朝南，阳光很好。地板是浅木色的，墙壁刷了白漆，厨房和卫生间都干净。

李元霸走进去，第一个看的是厨房。

“糖姐，这个灶台比你家的宽。”

“是挺宽的。”唐糖跟过来，打开橱柜看了看。

赵云站在客厅中间，环顾西周。他走到窗户前，拉开窗帘，阳光照进来，把他的脸照得发亮。

“小秦，此处采光甚好。”

“赵哥，你懂采光？”

“军中宿营，需择向阳背风之地。此房朝南，冬暖夏凉。”

中介在旁边听着，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好奇：“这位大哥是做什么工作的？”

秦牧脑子转了一圈：“建筑设计师。”

“难怪对采光有研究。”

赵云没有否认，继续看窗户。

李元霸从厨房出来，又去了卫生间。他拧开水龙头，水哗哗地流出来。他盯着水流看了几秒钟，然后把手伸进去，试了试水温。

“元霸，你干嘛？”秦牧走过来。

— 读完本章请把 灵异118书院 加入收藏。《地府钉钉，我已读不回》— 牛牪犇 力作，下章内容近期上线。 —